戴口罩运动猝死，如何不会过度使用

新冠疫情虽然在中国初步受控，但仍面临疫情反扑和局部爆发的风险。而戴口罩在中国和很多国家已经形成广泛的共识，是防止病毒传播的有效途径之一。然而，近期相继出现学生戴口罩运动时猝死，引发广泛关注和对可能因过度使用口罩带来的健康风险的担忧。

戴口罩和运动猝死

4月30日，中国湖南长沙市一名14岁初三学生同样在上体育课时猝死。新华社引述的网传聊天截图称，后者是在体考一千米测试过程中戴N95口罩跑步，呼吸不畅引发猝死。早些时候，中国媒体报道称，4月24日中国河南省周口市一名初三学生返校复课后，在体育课上戴口罩跑步时发生猝死。

世界卫生组织（WHO）对BBC中文表示，N95口罩是专为医护人员在救助区为新冠病人等病患提供特殊医疗服务时设计。这样的呼吸面罩能够保护医务人员救治病人过程中免于受到空气中的雾化颗粒的侵蚀。但WHO并未正面回答BBC中文关于非医护人员戴N95口罩是否过度防护的问题。

中国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主任任明在接受《科技日报》采访时认为，戴口罩运动出现健康风险的几率远远大于不戴口罩。

他解释称，运动时人体耗氧增加，需要吸入非常多氧气，而N95等专业口罩通气性并不好。运动时氧气吸入不及时，呼出的二氧化碳残留在鼻腔内无法及时排出，会反复吸入二氧化碳，会造成严重缺氧，这会对人体肺部造成损伤。

中国教育部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司司长王登峰表示，特别是上体育课和体育锻炼时，不允许戴N95口罩，因其透气性太差，即使不出现意外，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学生戴口罩运动猝死的案例发生后，中国多地教育部门均下发通知对学生运动期间的口罩佩戴作出更明确指引。例如福建厦门市教育局规定：户外运动时，在相互间保持安全距离的基础上，可以不戴口罩，此外，中考体育考试也可不戴口罩。

海南省教育厅认为安全距离为1米，且各学校安排室外体育课时间尽量避开中午高温时间，体育课程可调至阴天或凉爽天进行。

针对其他人群的口罩使用指引，近期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刘晓峰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户外运动原则上不用戴口罩，但应避免与他人近距离接触。

截至5月11日，中国教育部的数据显示目前开学已复课学生总数超亿，约占学生总数的40%。台湾中小学生已于2月底复课，未有相似案例报告。香港政府此前公布，学校由5月27日起分阶段复课，其中中三（初三）至中五（高二）学生先行。目前香港也未有因运动猝死的案例发生。

针对口罩有效性的态度转变

疫情期间，亚洲社会几乎人人戴口罩，这归功于官方指引和民间自救的结果。

正如香港大学微生物系讲座教授袁国勇此前对BBC表示：‌‌‌‌“在中国，出门戴口罩几乎是强制的，这也许带来了很大的效果，因为我们知道很多新冠患者是无症状的，或有非常轻微的症状，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去检测，所以你永远不会发现这些人。戴口罩实际上是一个持续的措施，保护你和其他人不受感染。‌‌‌‌”

袁国勇参与的最新一项研究利用仓鼠模型模拟新冠病毒患者与无染病者的非接触性传播，以试验外科口罩能否降低病毒传播率。

研究结果显示，染病仓鼠和健康仓鼠被放在空气可流通的两个相连笼子时，无病毒的仓鼠被感染率为66.7%，不过若在染病仓鼠的笼外加上外科口罩分隔，健康仓鼠被感染率即大跌至16.7%。

他表示该研究提供了首个科学证据证明外科口罩可阻隔病毒、减低传播率，亦推翻海外某些人的‌‌‌‌“口罩无用论。‌‌‌‌”

近期香港天气湿热，袁国勇指，明白市民在街上未必想戴口罩，但他提醒市民应尽量与他人保持距离，去到室外、有冷气（空调）地方则应戴上口罩。他强调，市民进去室内环境有很多人，一定要戴口罩，不只减低自身感染机会，是减低有严重并发症或死亡的机会。

而欧美官方对口罩防疫有用的态度比中国晚约三个月。

四月底，欧美官方慢慢改变对口罩的态度，德国、英国和美国等相继出台规定，要求公众场合必须佩戴口罩或有面部遮挡。

世卫组织起初反对普通人戴口罩，只建议医护人员和高危人士佩戴。从3月初欧美国家开始重新审视口罩对防止飞沫传播和社区感染的有效性后，世卫随后更改指引，建议一般人佩戴口罩。

此前香港传染病学医生曾祈殷接受BBC中文访问时直言，世卫在疫情时期否定戴口罩是‌‌‌‌“犯了严重错误‌‌‌‌”。

使用两种简易方式以测试自制口罩是否有效

（圖片來源：coyot /Pixabay/公有領域CC0）

（博谈网记者赵青编译报道）据《商业内幕》（The Business Insider）报导。

在武汉肺炎（Covid-19）疫情期间，医疗管制之口罩严重短缺。因此许多人自制口罩以保护到公共场合出入。

但是，很难知道这些自制的选择是否能有效防止呼吸距离过长，而呼吸过长会导致病毒传播。

要测试您的自制口罩，请尝试戴上口罩将蜡烛吹熄，越难吹熄，口罩转移（阻断）呼吸（气流）越佳。

如果外科医师戴着早上以茶巾制成的口罩到手术室，他们可能会被解雇。这是因为用于重要任务（例如手术）的设备必须经过测试及认证，以确保符合特定标准。

但是任何人都可以设计及制作口罩，以满足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或去商店的新公共卫生要求。

确实有关口罩质量及标准的争论最近受到争议，并解释为何许多人认为那些不能有效预防Covid-19。甚至用词也区分了口罩（通常被认为是按特定标准制造的）和几乎任何其他东西的口罩。

可能的主要问题是，尽管我们知道精心设计的口罩已经有效地用作个人防护设备（PPE）多年，但在COVID-19爆发期间，PPE的短缺使整个人群无法佩戴管制口罩，并接受训练以有效使用它们。

结果，争论已经从为个人保护戴口罩转向为公共保护戴的‌‌“口罩‌‌”。这个想法是，尽管不受管制的口罩变化很大，但平均而言，它们确实可以减少病毒的传播，可能与咳嗽时覆盖嘴巴的方式类似。

但是，鉴于人们现在所佩戴的各种各样的不受管制的口罩，我们如何知道哪一种最有效？

首先是要了解有效的含义。假设冠状病毒颗粒约为0.08微米，并且典型的布面覆盖物内的组织之间的缝隙大约大1,000倍（介于1到0.1毫米之间），‌‌“有效性‌‌”并不意味着可以可靠地捕获病毒。相反，就像咳嗽时遮住我们的嘴一样，穿戴布口罩的目的是减少呼吸扩散到身体的距离。

这个想法是，如果您确实有COVID-19，那么将您可能在自己或附近（一米之内）呼出的任何病毒沉积起来，要比将其吹遍他人或表面要好得多。

因此，有效的面部遮盖并不意味着阻止佩戴者感染病毒。尽管从个人角度来看，我们可能想保护自己，但这样做时，我们应该佩戴专门设计的PPE，例如FFP2（也称为N95）口罩。但是，如上所述，这样做有可能造成口罩短缺并可能使医护人员面临风险。

相反，如果您想避免自己感染病毒，最有效的方法是理想的在家中避免拥挤的地方，不要触摸脸部，并经常洗手。

两种简单的测试

如果有效的面部遮盖物意味着阻止我们的呼吸距离我们的身体太远，那么我们将如何比较不同的设计或材料？

社交媒体上越来越多地共享的图片或视频证明，或许最简单的方法可能是找到一个‌‌“vape（吸入）‌‌”并拍摄视频并戴着口罩呼吸的人。扫一眼这样的图片，就消除了任何建议，这些口罩可以阻止您的呼吸溢出。

相反，这些图片显示您的呼吸指向的是头顶，胸部和后面。呼吸也很湍急，这意味着尽管它确实散开了，但并不会走太远。

相比之下，如果您查看未佩戴口罩的人的照片，您会发现呼气主要是向前和向下，但是距离远大于口罩。

这样的测试可能是检查不同设计和配合的理想选择。环绕耳朵的覆盖物比围巾好吗？覆盖物距离下巴需要多远？最好的鼻子贴合是什么？口罩与口罩相比如何？这些都是使用此方法可以回答的问题。

但是，在进行此实验时，我们应该意识到‌‌“雾状‌‌”颗粒大约为0.1到3微米-明显大于病毒。虽然可以假设较小的病毒颗粒会以与吸入颗粒大致相同的方向传播，但也有可能它们仍会直接穿过口罩。

为了理解可能发生的情况，可以尝试进行一个简单的测试，即尝试在佩戴者面前直接吹蜡烛。最初，可以研究距离与呼气强度的关系，但随后可以尝试使用由不同材料制成并具有关键层数的口罩。最难以转移烛光的口罩设计可能会为将病毒向前和穿过口罩提供最佳屏障。

没有任何更复杂的设备，将很难在家中进行任何进一步的简单实验。但是，如果他们的目的是避免比其他人呼吸潜在的感染，将以上两个测试结合起来，将为佩戴者提供一个好主意关于哪种口罩效果最好。

原文连结：Use these 2 simple methods to test if your homemade face mask is effective

你需要了解：口罩的分类和选择

目前我国医用口罩主要分为3种：防护级别最高的医用防护口罩，手术室等有创操作环境常用的医用外科口罩和普通级别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

医用防护口罩与佩戴者面部具有良好的贴合性，可过滤空气中的微粒，阻隔飞沫、血液、体液、分泌物等的污染物，对非油性颗粒的过滤效率可达到95%以上，是应对空气传播疾病常用的个人防护用品。常见的医用防护口罩有拱形、蝶形等，如图1。

医用防护口罩

医用外科口罩是手术室等有体液、血液飞溅风险环境常用的医用口罩，可阻隔血液、体液穿过口罩污染佩戴者，同时对细菌的过滤效率有95%以上，但对颗粒的过滤效率有限，且多为长方形设计，与面部的密合度不如医用防护口罩那么严密。常见的医用外科口罩有绑带式、耳挂式等。

图2 医用外科口罩

普通级的医用口罩，名称比较多，名称上没有‌‌“防护‌‌”、‌‌“外科‌‌”字样的医用口罩都是普通级别的医用口罩，该级别口罩不要求对血液具有阻隔作用，也没有密合性要求，因此仅用于普通医疗环境佩戴使用。常见的普通医用口罩多为耳挂式，外观与耳挂式外科口罩比较相似，如图3。

图3 普通级的医用口罩

佩戴口罩时需要注意一些细节：

口罩的过滤性能主要由中间层的滤料决定，目前常用的滤料是一种由聚丙烯超细纤维制成的熔喷无纺布，它轻薄、透气性好，同时能高效过滤空气中的颗粒物。滤料并不是越厚越好，不同厂家生产的熔喷无纺布性能差别较大，具体性能需要通过专业设备测定。口罩只有含有这种滤料才可能具有良好的过滤效率，如果仅仅是普通的针刺无纺布和水刺无纺布，没有熔喷无纺布，则无法达到良好的过滤效果。

防护口罩除了需要有好的滤材，还应有好的形状设计、鼻夹设计。口罩与佩戴者面部贴合的越好，防护效果就越好，这样可以防止污染物从口罩边缘尤其是鼻翼两侧的缝隙进入口鼻。所以在佩戴口罩时，鼻梁处的鼻夹要压紧，口罩带长短应调节合适，使口罩尽量贴合面部。

佩戴医用口罩时应根据污染物的传播类型、风险选择合适的级别类型，不要过高也不要过低。防护等级高的医用防护口罩虽然防护效果更好，但由于滤料级别高、密合性好，呼吸阻力也更高，长时间佩戴会增加呼吸负担，造成呼吸困难等不适。医用外科口罩、医用防护口罩均可阻隔血液、体液喷溅造成的污染，但若确实需阻隔空气中颗粒物、病原性微生物的污染，请选择佩戴医用防护口罩。

关于个人和家庭防疫的一些建议

【关于个人和家庭防疫的一些建议】本文是结合我的科研防护经历，说说我自己想怎么预防。也是把我上一条微博超级扩写了一下…觉得有用的合理的，您就采纳；觉得没用多余的，指出无妨。欢迎讨论

【一】如果您用“脏手”随意摘戴口罩、乱摸乱揉，N95也等于白戴。我的【脏手】的定义是外出摸了公共设施（如商场门把手、地铁扶手等）且还没拿肥皂洗手液洗过的手。然后把口罩朝脸的一面叫“干净面”，朝外的叫“污染面”。您无法预测上一位摸门把手的人是不是感染者，他有没有用手擦鼻涕、咳嗽。“脏手”是不输给飞沫的传播途径。如果您戴口罩时直接拿脏手摸口罩的干净面，摘下口罩不洗手就摸口鼻、揉眼睛、摸脸，n95和任何口罩都是摆设。这个是最基本的，摘戴口罩、手摸脸前先肥皂或洗手液洗手

【二】戴了n95也不是95%就没事了。如果您真不巧近距离接触了一位有传染性的感染者，就一个n95也实在不够。首先，您戴护目镜了么。然后，您的头发、外衣是不是暴露在外面，等您进屋摘下口罩，头发略过面部…简单的说，您没穿成医护人员或者p3实验室人员那种全副武装，真和感染者接触，只凭一个n95，真的有差距。（第四部分里会说n95什么时候重要）

【三】给不远行的朋友的建议。

①先不说口罩。再说一次，脏手摸脸，戴啥也白搭。脏手玩了手机，手机也是脏机。【清洁手机我最推荐含乙醇的免洗洗手液…】我不是说这东西能杀病毒…只是我挑了两三年，真觉得咱日常生活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②接下来再说口罩等防护措施。如果您只是去商场超市，坐短途的公交地铁。洗手和避开不讲卫生的人不亚于选择什么口罩。【如果您发现身边有人在无遮拦地咳嗽打喷嚏和吐痰，屏住呼吸，轻微眯眼，以最快速度离开他们】尤其是离开他们的下风口。这在商场超市和不太挤的公交地铁应该都能做到。乘公交地铁期间少玩手机（脏手玩手机等于脏机），闲下来的时间干嘛呢…【观察身边的人…】有人疑似要打喷嚏还不做遮盖，快步离开…真别嫌丢人，丢人的是不讲文明的人。以及宁停三分不抢一秒，特别是自动扶梯，等人流稀疏了再上。

③说到打喷嚏怎么做掩盖…在公共场合、手里没有握着一张足够大的卫生纸时，把嘴埋进胳膊肘再打，又快又文明，缺点是胳膊肘衣服会脏。如果您不想把身边的乘客吓得四散而逃，就得这样。【如果在家打喷嚏】，可就别往胳膊肘打了，您没有那么多件家居服可换洗吧…手边有卫生纸就打进卫生纸里。没有卫生纸，就直接双手捂住口鼻打，然后立刻马上卫生间洗手液洗手去…去卫生间的路上不准用脏手摸门把手…

④如果自己或家人呼吸道有不适，使用过的卫生纸最好本人拿单独的垃圾袋收着，【不要扔到家人常待的房间】，也最好自己丢弃到室外…让家人帮忙扔无异于增加传染的风险。

⑤从公共场所回到家，不要把外套、裤子、手包拿进里屋，就近挂、放在门口，算是跟里屋的隔离。如果方便水洗，水洗时加专用的衣物消毒液（谨慎用84，84有漂白性，亲测可让衣物颜色变浅…）。不方便水洗的外套，与其它衣服隔离放置…或者，尽量少穿…为什么想强调这个事呢。您如果在密闭室内跟吸烟者独处一会，外套的烟味就会携带好一阵子。冬季厚外套难免是个空气小颗粒的富集器…还有裤子。如果您坐了地铁公交到家直接坐凳子沙发，这两套东西不约等于一个清洁级了么。

⑥千万不要想当然，做出类似微波炉、洗碗机拿来给外用的东西（口罩等）消毒的事…厨房用具应该是家里清洁级最高的东西，难道要拿来给家里清洁级最低的东西消毒？

⑦多吃水果蔬菜、勤洗手换衣通风…这是每天都应该做的事，本该跟流行病没关系的…至于醋消毒这事…反正醋没毒…

【四】出远门的朋友，特别是飞机和高铁…

这两个交通工具不仅相对密闭，还难以完成快速规避卫生习惯不好的人的操作…我只提供一个小思路。您每人随身携带至少两个口罩，其中最好有一个n95。这个n95是为了度过难熬的旅途…虽然第二部分里我写了n95作用有限，但此时您没得更好的选择了。

去车站前洗干净手戴上n95（没有的话就戴一个您能买到的最贵的口罩吧…），火车到站别急着与家人汇合。先去出站口的洗手间，洗手液洗手，然后【从耳朵上把脏口罩的挂耳取下】（去脏口罩时手碰到污染面就重新洗手！），立刻丢弃，换上新口罩。这个换口罩的操作，主要是为了保护接你的家人。（免洗洗手液能不能带上高铁飞机算是规定上的灰色地带，毕竟含高浓度乙醇，如果您被安检查收了，请务必服从。以及有些安检需要摘下口罩，请先洗手摘下口罩再去安检，通过后再戴上。再次强调请配合安检人员。他们春节加班，还长时间处于人流密集场所，与千万人擦肩而过，请不要给他们添堵了！）最后重要的事再说一次，一次性口罩别反复戴…一次性口罩肯定强于棉口罩…不合理地戴口罩无异于戴着一个细菌培养皿…

【五】如果您出现发热症状，请不要乘坐公交地铁出租车就诊。拨打急救电话，并明确告知急救中心您是发热病例。

【最后一条】写给所有看到的读者：在这个春节期间，不妨记下您和家人的所有出行流程，与什么人接触过。每尽早追踪到一名密切接触者，都有可能改变战局形势。

【推卸责任声明】觉得有用的合理的，您就采纳；觉得没用多余的，指出无妨。评论带脏话，直接拉黑。

【我的目的】全文上千字，没有一条是特异性针对新型冠状病毒的。冬季呼吸道传染病很多，能减少流感、支气管炎、咽炎喉炎等病例，都会减轻疾控和传染病医院的负担，把资源让给更需要的人。

买不到口罩需要担心吗？

这次的冠状病毒肺炎病例还在持续增多，有确诊病例的地区也越来越多，也有十几位医护人员被传染了，人传人也很明确了。

确定能人传人后，很多人在强调戴口罩，一些科普账号一边强调口罩的重要性，一边卖高价的N95口罩，甚至有人在谴责那些不戴口罩的人。网上口罩价格飙升很多倍依然卖断货，药店门口买口罩的人也开始排队了，戴口罩似乎已经成为预防这个病的关键稻草。

前天我写的那篇关于口罩的文章，我觉得我写得很客观，也没说不让大家戴口罩，但因为和后面一些人的说法不一样，评论里一群人说我被打脸了。

是否被打脸不重要，多呈现一些事实，如果能让大家把预防重心放到正确的事上去，同时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恐慌和焦虑还是有意义的，所以今天还是再说说口罩的事。

这次的冠状病毒肺炎，和流感一样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呼吸道传染性疾病。因为是新发现的病毒，所以对其传播方式还不完全清楚，但推测和流感差不多是很合理的，所以防控措施也基本是参考流感的防控措施。

和流感已经有疫苗可打不同的是，这次的冠状病毒肺炎还没有疫苗可预防，而且它的危重率更高，传染性也可能更强，大家担心，选择戴口罩是很合理的。

但需要知道的是，口罩对呼吸道病毒感染的预防，只有一些低质量的证据，而且这些研究里样本最大的那个研究，发现的是要戴口罩+做好手卫生才有用，单独戴口罩没有用。[1]

而且，JAMA上发布过的一项研究，不论是戴普通外科口罩，还是戴N95口罩，保护效果是差不多的，都是约1/4的护士仍会感染流感[2]。2019年的那个更大样本的多中心研究也是同样的结论：外科口罩和N95口罩预防流感的效果没有区别。

目前没有高质量证据支持它的保护效果，再加上这个推荐带来的生活上影响，这应该是世界卫生组织和美国疾控中心没有把戴口罩作为普通人流感预防的推荐意见的原因，也应该是他们这次对武汉肺炎的预防意见里也没有写戴口罩的原因。

在普通人群戴口罩预防流感的问题上，美国疾控中心的意见也说得很清楚：目前还不能对无症状者，包括有高并发症风险的人在社区中戴口罩来预防流感做出推荐意见。如果决定戴，则需要在公共场所以及在旁边有家人时一直戴。[3]

但对医务人员来说，因为暴露风险很大，所以口罩的保护收益会更大，所以对接诊呼吸道传染病的医护人员是建议戴的。如果是流感病人，戴上口罩，可以减少飞沫传播，减少对他人的传染，所以有呼吸道症状的人要和人接触时，是建议戴。

和流感相比，目前新型冠状病毒的发病率还是非常低的，所以普通人戴口罩带来的收益就更小了。如果你是在临床一线的医护人员，或者在人流密集的场所工作人员，或者是有发热咳嗽等呼吸道症状的人，则建议戴，如果不是，戴口罩对你并没有那么重要。

当然，没有推荐戴口罩，不等于不推荐戴口罩，更也不等于不让大家戴口罩。有口罩想戴可以戴，在人员密集，空气不流通的环境戴的收益应该会更大，哪怕对自己收益小，对别人还是有好处的。戴的话普通外科口罩就可以，不需要花高价去买N95口罩，没买到口罩的也没什么好担心焦虑的。

更重要的，我们需要知道的是，相比于戴口罩，洗手和咳嗽打喷嚏时遮掩口鼻的保护效果是有更高质量证据支持的，也是没什么成本，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做好了这两点，外加不去人多的地方扎堆，注意和有呼吸道症状的人隔离，没买到口罩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否则，认为抢到一个N95口罩就可以远离这个肺炎，让别人利用你的恐慌发国难财事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偏离了预防的重点就悲哀了。

参考资料：

[1]https://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029744

[2]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fullarticle/184819

[3]www.cdc.gov/flu/professionals/infectioncontrol/maskguidance.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