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的救赎》中到底救赎了什么？

第一次看《肖申克的救赎》时我才十三岁，那时候还太年轻，还不懂什么叫‌‌“三姐妹‌‌”，还不理解什么叫‌‌“体制化‌‌”，更不明白老布在离开监狱后为什么要自杀。那时候的安迪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英雄，更准确的说是一个‌‌“悲剧英雄‌‌”，因为他在蒙受十九年不白之冤后，终于越狱了。

时隔好几年再次看这部史诗般的巨作后，我开始渐渐明白体制化对人性的改变，体会到老布最后自杀的迫不得已和无奈。当瑞德说着‌‌“希望是一个危险的东西‌‌”时，我的心不禁跟着也颤抖了一下，那种绝望与无奈让我对当时的自己有着一种莫名的怜悯和悲哀。

那时候的《肖申克的救赎》于我来说就是黑夜中前进的一盏明灯，安迪是我为自己打鸡血的偶像，他是希望、信念、执着的象征，我一直用‌‌“希望是个好东西‌‌”来鼓励着自己，不要轻易说放弃，要像安迪一样永不放弃。

当时，从自身的成长角度看，这部电影给我提供了助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最近我再一次重温这部经典电影，不再有亢奋抑或是悲伤的体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在肖申克这座监狱里，一个银行副总裁的安迪，一个蒙受不白之冤十九年的安迪，一个最终变成太平洋小岛上船主的安迪，这一段人生旅程，是他的救赎之路，那么，他到底救赎了什么？

对于肖申克监狱的狱友来说，对于安迪的好友瑞德来说，包括被枪杀的汤米，安迪的所有行为，让他们体会到在厚重石墙外的一丝丝自由。可以在屋顶上喝着啤酒干着活，可以在广场上听到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可以在图书馆听汉克威廉姆斯的经典唱片，可以在‌‌“老师‌‌”的教导下进行识字考试，这些时刻都让他们重温着作为一个社会人的自由身份。

对于肖申克监狱来说，因为有了安迪，‌‌“三姐妹‌‌”被以恶制恶了，监狱里有了音乐和图书馆，典狱长等人的丑恶脸面被揭下，监狱里变得干净了一些。

我起初觉得，这是肖申克的救赎，在监狱里，安迪完成了对其他人，对监狱的救赎。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救赎也太过表面，生活环境发生了改变，但人的内心深处呢？真的也变化了吗？除此之外，对于安迪他自身而言，救赎又在哪里呢？

还记得电影中有这样一个片段：汤米被杀，安迪被关禁闭两个月后，在石墙边跟瑞德的对话中，提及了自己对妻子的爱和悔意，他说：

‌‌“老婆说她很难了解我，我像一本合起来的书，她整天这样抱怨。她很漂亮，该死，我是多么爱她啊。我只是不擅表达。对，是我杀了她，枪不是我开的，但我害她离我远去，是我的脾气害死了她。‌‌”

瑞德安慰说‌‌“你不是杀人犯，你或许不是个好丈夫而已‌‌”，安迪接着说，‌‌“没错，是别人干的，却由我受罚，大概是我命薄。谁都可能遇到霉运，刚好轮到我，我被卷入龙卷风，只是没想到刮了这么久。我告诉你我要去哪里，芝华塔尼欧，在墨西哥，太平洋边的小地方，那是没有回忆的海洋，我要在那里度过余生。在海边，开一个小旅馆，买条破船，整修一新，载客出海。人反正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忙着死，要么忙着活‌‌”。

这个段落，过去我看过很多遍，一直觉得这是安迪决定越狱前的某种仪式，他交代了很多事情，跟老友告别，他觉得19年的赎罪足够了，决定要亲自改变命运。

但是现在，我不这么看了，我觉得那一番对话，代表着安迪对自己的救赎。他的救赎不是生命形式的改变，也不是生存环境的改变，而是灵魂层面真正意义上的自我重新认知。

在肖申克监狱的19年时间里，安迪的执念有两个，一是自己是无罪的，二是生活必须是有希望的。倘若汤米不被枪杀，而是帮助安迪翻盘，无罪释放的安迪回到社会，他是不是会重新拾起过去的身份。

然而，汤米被杀，安迪在瑞德面前的那一长段的自白，是他对自己过往生活的重新理解，他推翻了自己过去的形象，直面自己和妻子之间的问题，接受在这件凶杀案里，他所承担的那部分责任。

在自身遭受了巨大磨难的前提下，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责任，没有推卸给任何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反思。我是感觉，从这一刻开始，安迪救赎了自己灵魂，找到了他自己。

这个时候，我跟自己说，安迪不应该仅仅是一个励志英雄，不应该仅仅是众多狱友的救赎者，他是肖申克监狱中，一个真正自己救赎了自己灵魂的人，一个让内心那么多强烈冲突最终得到和解，让生命归于平静的人。

这是他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也是‌‌“救赎‌‌”真正体现的地方。

人不是一定要接受命运的安排，也不是一定要反抗命运的安排，而是在命运发生的当下，看清楚自己的本色，明白自己为什么处在命运这个关口下。唯有把自己看明白了，才会在‌‌“命运‌‌”的面前，做出属于自己的最合适的选择。

其实人生的结局，哪有好坏对错，当一个船夫，或者当一个银行家，都不过是命运呈现的不同模式罢了。真正重要的应该是，成为船夫或者银行家，是自己心甘情愿下的选择。

人生也没有实现不了的美好之说，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自己关于美好的独特定义，真的顺应内心做了选择，终究会达到那个终点。

可惜的是，我们大多数人都用别人对于美好的定义，来设定自己的人生。那些时刻伴随自己的内心冲突，无不在提醒着我们‌‌“当下的选择是有问题的‌‌”，我们一边抗拒去面对这个冲突，用各种方式来试图合理化‌‌“内心冲突感‌‌”，另一边用意志力的方式强迫自己带着冲突继续往前走。

亲爱的朋友，你是这样吗？

谁说雪落无声？雪，是冬的心语。

有人说：心的空间有时候很大，大到可以装得下整个世界。

雪，是冬的精灵，听得到，这世界最美的旋律。

如果可以，请传递心声，跨越时光，倾尽所有。心语，如温暖的诗行，温婉的念想，会悄然聚集于心头，落在能够听得见的地方。

都说雪花，是雨滴的化身。

无数雨滴，变化成雪花，飘落。只因雨滴的清透，雪花，变得洁白无暇。

雪，有了水的灵动，漫漫流入到心灵的角落，用纯白的心语，绽放。

雪落，安暖了时光，柔软了岁月。

都说冬天，是一个白色的季节。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

是谁的诗意，渲染了冬，读懂了流年？

唐朝诗人白居易的《早冬》颇具意味：十月江南天气好，可怜冬景似春华。霜轻未杀萋萋草，日暖初干漠漠沙。老柘叶黄如嫩树，寒樱枝白是狂花。

萧瑟的早冬，景色里，依然有着春天般的可爱。

把思绪，谱写成冬日恋曲，静依时光的暖，轻吟浅唱。在委婉中悄悄绽放，静静转身，缓缓流入时光的河。

如若喜欢，沏一壶茶，独坐窗前，静待雪落。

掸雪之交，轻轻掸去，那一世的浮华。

雪落无声，心灵有约，只为那一份懂得，在淡淡流年里，寻一处心的释然。

冬的生命，或许短暂，偏偏雪花，赋予冬之灵魂。倘若早日读懂，心灵不再孤寂，距离不再遥远。

聆听心声，轻轻呼唤，这里下雪了，下雪了。

侧脸望去，细碎的雪花凝落于睫，慢慢了无痕迹。这是不容触碰的美丽，若你想哭，就放声哭，若你想笑，就放声笑。

心底的最初，在这里。

冬季飘雪，那片雪意，用生命，谱写出原色，轻盈，温婉……

妞妞刚来家里没多久时，有次逛街我想买块地毯，到了商场问售货员地毯区在哪儿，她说你买地毯干嘛？我说养了宠物，想在地上有块儿能躺的地方，她听了直摇头，说千万不能买，一是粘毛特别容易脏，二是很难打理，不如买个塑料垫子，于是我就在她的带领下买了塑料垫子。直到后来，我还是很想买地毯，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下，因为我觉得喜欢，很温馨，于是就买了。地毯太舒服了，我只恨买晚了。现在我恨不得把全家都铺满地毯，并且地毯用吸尘器的话一点也不难打理，跟妞端躺在地毯上是我最最快乐的时光。

我眼睛不好，弱视。之前其实已经很少用电脑了，因为看一会儿，就特别疲劳，整个眼酸胀。后来我想，不如我换一块大点的显示器试试吧，字体大点图像大点看起来兴许能轻松点，于是我买了一块43寸的。安装师傅来到家里时，惊了，看到我买了这么大一块显示器说你疯啦？！就这么点距离你不嫌仰的脖子疼啊？这看起来肯定很不舒服啊，趁没拆封你不如退了……我一下子纠结了，他应该是真的为我好，他来都来了装一下也不麻烦，可能是真觉得太大了怕我用起来难受。但我懒得退了，潜意识里，我还是想试一下看，想来想去还是装了。装好后有两天我都没开机，因为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的期待少了很多，甚至刚开机用的时候，还在忐忑。现在我已经用了两个月了，怎么说呢？还好当时坚持了一下，装了，太舒服了！真的！字体大了！图像大了！眼睛轻松了很多，看清了很多，我甚至又想对着它写点东西了。

上次去吃涮羊肉，我跟爸坐下，点完菜，菜刚上来，隔壁桌的阿姨（我俩只隔了一个半米高的挡板）指着我们点的羊肉说：哎呀这个可膻了，你看，我们就只吃了一半，吃不下了，你们尝尝，一点也不好吃。我说没事儿，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吧也许。我跟爸吃我们的，羊肉很新鲜，肥瘦均匀入口即化，我们蘸着小料吃的很开心，甚至还加了两盘。吃到后面，我又点了一盘糖蒜，端上来时那阿姨又指着说：这个可酸了，吃完嘴又臭，你们爱吃这个？！我说：我今晚也没打算跟谁接吻，咱各自管好自己行吗？我就想吃。

大家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别太在乎别人的意见了。能在这世上喜欢点什么真的是福分，不要被别人轻易打扰了这份欢喜。

我少年与人相交，喜欢与大我十岁以上的人玩，所交挚友无非都是诗人、作家、酒徒、落魄的江湖人、罪犯、流浪汉。

少年信奉一句无名无姓的牛逼人的一句牛逼话：少年有沧桑感，老年有少年感。意思是少年时活得沧桑，风一吹便可落泪，年长的人见你不烦，不觉你浅薄、二逼、鲁莽。等到老年，身边还有年轻人愿意和你玩，不觉你油腻、烦躁、说教，还觉你没过时，还有一点有趣和幽默。

于是少年交尽朋友，不少成了忘年之交，不少成了恩师，不少成了酒肉朋友。所交之人，多数待我不薄。有一位北京老炮，文革时，他恰逢青皮少年，二十啷当岁，部队子弟，不幸父亲遭他人举报，日日批斗，家破人亡。我那位老哥哥半夜撬门混进部队机械库，偷一把手枪，半夜寻仇，溜门撬锁，摸到仇人床边，枪口对准仇人脑门，良久不语，仇人已吓至尿床。老哥哥见仇家也是可怜虫，心生悲悯。

趁着月光，提枪而出，像一少年侠客。

老哥哥80年代，转战商场，几次拼杀，已攒足万贯家产。与我相见，均在酒桌之上。我少年贫寒，觉得挣钱是人生最不牛逼的事，写一首好诗，藏于深山，托与世人，吹一世的好牛逼，才算不枉此生，为此常饥寒交迫，但凡吃到好菜好饭，均是老哥哥付钱。

02

少年所交好友，还有一位西部省份县令。

西部穷县，县城全部繁华不过一条马路，用力滚一只西瓜，便可穿城而过。县城政令松散，民风朴素。除了听报告，县令也是无事可做。公务忙完，也是聚在一起喝酒熬过漫漫长夜，对抗大好人生。

但凡喝酒，均不谈半句公务。隔行如隔山，我听报告不擅长，他写诗也不擅长。他知道的刘邦、项羽、唐太宗、省长大人，市长夫人，我一个都不脸熟。我日夜揣摩的李白、杜甫、齐白石、海明威，也没一个是他亲戚。他能把陶渊明当成唐代人，也能把苏洵当成苏东坡他弟弟，把苏辙当成他老爹。

但这依然不妨碍他是个好人，至少在喝酒这件事上，我们常达成共识。西北夜寒，牛羊归圈，草原悠悠，不喝酒对不起漫漫长夜，不喝酒对不起九年义务教育，四年大学。喝酒的快乐，至少在我们看来，是那些不喝酒的人一辈子都感受不到的。

我们喝了很多酒，直到酒都烦我们了，方才分别。

03

我的朋友众多，各式各样，奇奇怪怪。不少人少年就自我放逐，不追求名利，纵有一身才学，也甘愿隐居俗世，一杯花茶便可安放一生的俗世奇人。

我在这些老哥哥身上学到恬静的东西，他们像一本厚书，司马迁没有教会我的，统统是他们教我。也教会我身如陀螺，也可以安逸温暖。

我少年内心纠结，常自我怀疑，但凡见到他们，则瞬间安静，变回一个自由人，想想一生到头来，尽管上下求索，终究不过如此，打不败时间，就与时间如胶似漆，打不败时间就熬时间。

可跟老哥哥一起玩，也让我过早便知无常。北京老哥哥，几年前就得了癌症，癌症前执意帮我出一本诗集，我笑而不答，最后为满足他，也只好答应。癌症期间，老哥哥常朋友圈自我鼓励，生活呈现一些烟火之气，朋友圈也满是书法、喝茶、象棋、看山、临帖，尽享一人之乐。

我看着也为他高兴，一段时间不发朋友圈。便知他大限已至，肉身已去他国。不去看他，也不去看家人，就记在心里，头像就像个墓碑，偶尔点开还觉得人在，再乱的事，也能迅速平静。但凡过节过年，还会拿起手机，发一条祝福短信，深鞠一躬，遥祝秋祺、冬安。

我的县令老哥哥，早几年，坐车去别的城市，中途遇了车祸，也走了。人走了，头像还在，偶尔点亮手机，也是祝福，问候一句‌‌“啥时候约一下喝酒啊！‌‌”诸如此类，等等，仿佛人在。过去两年，某个夜晚，夜不能寐，突然发现他更新一条朋友圈。吓到一身冷汗，再一想，也觉宽慰‌‌“嫂夫人原来也没忘了他呢‌‌”。

默默点赞，像碰杯。每逢过年，也会祝福，给自己定格仪式感，君子之交，点赞也有深情。

认识他们时，我才20岁，太多人生不解，他们四十有余，时间里滚过，人世也略知一半。私下里常以哥哥称呼。偶尔整理微信，发现这些老哥哥都到五十以后，上帝按灯的时间陆陆续续到了。与年长的人交朋友，注定只能交半世朋友，无常是常，无常便是命运。偶尔再整理微信，一身冷汗，发现少年交往朋友，走掉了小一半，剩下一半也常有糖尿病、痛风、失眠、不能远行等困扰。

过去叛逆老哥哥，现在个个被时间搞的都像乖孙子。

我有一位老姐姐，上周约在外滩吃饭。吃到一半，她愣是吃出了生无可恋的样子‌‌“让我死也行，生死就那么一回事‌‌”吃完饭，提着包，走路极快，秀发如瀑，还似一个少女样。

04

我少年时，爱登山，只要有钱，珠穆朗玛也敢说上就上。爱喝酒，只要三两漂亮女孩在场，就没有不敢喝的酒。爱骑自行车，就一口气骑小一万里，蛋蛋都可磨掉。爱冒险，不栓安全绳也敢去蹦极。

这两年，这些都变成绝缘体，十层以上的酒店不敢住，不敢望窗外，头晕，像被坏人打了一闷棍，坐飞机每次起飞上升，要难受好一阵，下降，又要难受好一阵，耳鸣。

不喜欢远行，高铁半天到不了的地方就不去了。超过三五个人以上的聊天不聊，人像被强暴了一样难受，浑身发酸，像搬一天砖。喝酒不超过两瓶啤酒，再喝要加热再喝，放放气，不贪杯，不好胜。学曾国藩检查一天有没有失语不当，千万不给别人找麻烦，更重要的是千万别伤人。

人生无常，无常即命运。人生打不败无常，人有太多事难以控制，也有太多事归结于运气。爱情、财富、朋友、读书、看花、看景，但凡人间美好的事物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运气。更重要的是多读书，多了解地球，多知道一些冷门知识，最好伸手便可得到，不用劳苦周折，更不必上下求索，不受读书之劳役，无案牍之牢刑。

无常是常，生有可恋，泡枸杞养生也是人生，遛马打高尔夫也是人生，学人去爬雪山也是人生，爬雪山的不必看不起泡枸杞的，读马尔克斯、读加缪的，也不必看不起读卡内基的，大家都一样，都是对抗生命无常。

天冷了。寒意入骨。等待着第一场雪的到来。在这北风萧瑟的冬，对于雪的记忆，是铭心刻骨。想象雪舞的时节，许多感怀，许多怅惘。

看雪花漫天飞舞，层层叠叠，轻柔如梦。在雪花飘飞的瞬间，突然无语。仿佛思维凝滞，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仿佛天地间最美的音符在此刻轻轻奏响，静，美，灵动，不能描述。仿佛储存了一年的柔美，全在此刻化作片片洁白在空中尽情绽放，毫不做作，无所顾忌，晶莹剔透。

雪是画家的写意，是诗人的佳句，是歌者的动情吟唱，是舞者的裙裾飞扬。在雪夜，很适合抒怀，却不适合感伤。因为静夜灯下，若点一盏烛光，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若有所思，思绪定会遥远。若是一杯清茶，滚烫的水，碧绿的茶叶在杯中翻飞，在热气腾腾中一口一口的啜饮，略微苦涩的茶味，渐渐在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蔓延开来，渐渐醇香无比。咖啡是喝不得的。越是提神越是清醒，越是清醒就越落寞。而雪夜的落寞是可以复制的，也可以泛滥。而某时漫无边际的遐想，能够温暖心房的许多东西，会像冻僵的手一样，突然接近一个火炉，开始没有知觉，渐渐的会生痛，记忆会一点点的复苏。而后来会突然汗涔涔了。

已经许久不能感受雪花飘飞里的幽香了。知道是梅花，就是从那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清香里感受到的。不需要感觉特别敏锐，很自然就能感觉到。雪花密集的时候，能渐渐看着一树树变成玉树琼枝，轻轻摇动，柔柔的，棉絮般的飘飞，坠落，连同一抹抹嫣红，藏于树底。白雪皑皑中突然看见点点嫣红，会欣喜，会惊艳，会感动，会思索。在这南国的城，梅花是不常见的，但我能感觉她的存在。尤其是下雪的时候。梅花似乎总是和雪连在一块儿的。越是严寒，越是开得娇艳，越是北风萧瑟，越是迎风挺立；越是众芳摇落，越是孤标傲世。片片花瓣柔美，仿佛雪花般轻盈，一身傲骨却铮铮作响，不容嗔视。大气，豁达，清高，淡然，看透，释怀。许是储藏了一春的希望，一夏的张扬，一秋的思索，才毅然决然义无反顾的开成一冬的烂漫。也许正是这丰富的历练，才使得梅花一枝横斜，暗香浮动，从不计较，从不辩驳，你若言语清香怡人，你若无语幽香入骨。

人生需要多少历练才会如梅花般脱俗？能够笑看这尘世繁华，从容起落，淡定自如，能够不卑不亢，胸襟坦荡，潇洒来去，从容抖落一身尘埃。若能这样，淡淡一笑，多少前尘往事尽付风雪中。回眸，却还是笑。那是一种怎样的大度？

生命于天地间，渺小而卑微。而每一个人的一生，却计较了太多太多。看不住自己有的，眼红别人得到的，拥有了又随意浪掷的，幻想着不切实际的，装作不在意背后却歇斯底里的……无奇不有。在这种种纷繁复杂的争夺之中，有多少能成为永恒？越是物质的东西越容易被淡忘。越是精神的东西也越难以成为永恒。我曾怀疑这世上是否有永恒。如果事物都是矛盾统一的，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相互转换，又何来的永恒？但我又宁肯相信这世上有永恒，要不在百转千回里曾跋涉千山万水辛苦追寻的东西全成了虚无，岂不遗憾？

藏身于雨雪之中，四下宁静。仿佛可以听见雪落的声音。仿佛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在心头轻轻触摸，曾经的千疮百孔在此刻隐匿的了无痕迹。不去挖掘，不去划开，永远不会发现伤痕有多深。而时间一点一点的堆积，如片片花瓣凋落，飘飞，最后化为春泥。等到来年，春意窜上枝头的时候，应该遗忘了曾经烂漫的时候了吧！过往原来也是需要复习的。不去记起，慢慢的便会变得模糊不清，渐渐变得看不真切，于是，一些甜蜜，一些心酸，一种种好，一回回痛，都会如大雪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