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D银行的电话客服系统是我遇见过的最伤人自尊的系统。它的机器对答系统的智力还停留在树懒水平，而且问题嵌套着问题，经常答着答着，一个不小心，犯了一个错误，就又到主菜单。系统会教训我，please listen carefully，here are the options…作为一个英文磕磕巴巴的外国人，我好几次紧张兮兮地在报完一半卡号的时候就被系统呵止。机器控制的系统会毫不客气地对我说，抱歉，请再说一遍。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voice，你需要西班牙文服务吗？抱歉，抱歉。

总之我后来学明白了，你只需要和电脑系统干耗着，说一些它刚刚说过的话，它就会崩溃。比如，它说，please listen carefully，这些是你的选项…你就说，这些是你的选项，它说，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就说，我不明白。像宁芙女神对付自恋的那喀索斯那样。你一直重复它的话，不久，电脑系统就会崩溃。它崩溃了，就会帮你安排一个人工接线员。只要有人工接线员上线了，一切就有救了。我也不是想让事情变得更好：不能解决的问题，即便有人工接线员上线，也是永远不能解决的。只是和机器交流不同的地方是，当和一个活生生的人交流不顺畅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对着对方发脾气：

‌‌“我再说一遍……你觉得我的要求不合理，还是你觉得我没在说英文？……‌‌”

对方，仁慈的上帝怜悯美国人啊，面对一个外国人，这样自残性的灵魂拷问，一般都会被吓到不行。你就能趁机提出你一切不合理的要求。然而面对机器，这招不灵。

大约是TD Bank的大数据渐渐把我归类成最难识别的用户，最近系统又出了新功能，希望能够给我留下我的‌‌“声音识别特征，这样方便智能识别你的语音，可以吗？‌‌”我回答，‌‌“这样方便智能识别你的语音？‌‌”系统顿了一下，问，‌‌“请问，您愿意接受这个新的系统吗？——Yes or no？‌‌”我顿了顿回答，说，‌‌“您愿意接受这个新的系统吗？‌‌”——我才不要被机器识别呢。我要的是机器困惑；困惑了，我才有机会和真人说上话。机器终于又奔溃了，帮我转了一位人工接线员小哥。

小哥的声音有些疲惫。不难想象，因为早上时间比较早（六点半），可能我是小哥接了一夜的线的最后几个客户。

您好，我说，我的账户余额不足，又被冻结了。

他说，你好。

我说，这样，我被冻结了，你看见了吗？

他说，我看见了。

我说，所以，我们要现在把它解冻，对吗？

小哥楞了半秒钟说，那当然。我们现在解冻。

我马上被逗乐了，我很少遇见这么chill的接线员小哥，一直重复我的话，不问一句废话，就帮我解决问题。我说，你听起来有点累。

他说有点累啊。于是他开始帮我解冻账号，沉默。

沉默了半天，他突然主动了，问我，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我有点吃惊，因为客服怎么开始问这么personal的问题呢？不过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今天是thanksgiving，大家都有自己的游玩计划吧。就像大年三十，你去一家银行，如果对方问你今晚吃什么，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我开始告诉他，没什么计划咯，我是一个外国人，所以没什么家人可以团聚的，就忘掉thanksgiving然后写博士论文咯。你呢？

他说，也没什么计划，今天早上，你看，快到吃早餐的时间了。我会去吃个早餐，然后，回到这里工作，哈哈。

我说，至少，那晚上，你回去和你的朋友聚个餐吧？——但是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有点想打自己的嘴。于是我自觉闭嘴了。

他那儿也沉默了。只有敲键盘帮我解冻的声音。

大概是为了躲避这种尴尬吧，他悠悠地问，那你写什么博士论文啊？

我说，历史的博士论文啊。

他问，你怎么会开始的啊？你喜欢吗？

我说，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了。

他说，不知道没有关系，但是你现在写得好吗？——我知道不该问，但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几欲流泪。我说不好啊，最后一年了，最不好的时候。

他问，那，还有三个月？五个月？总有过去的时候。

我说，对啊，会过去的。我心里渐渐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个人文学科的毕业博士。总之我们一来一往，开始说很多我的事。时间有点停滞了，我甚至有点不希望我的账户那么快解冻。希望我和他说话的时候，让他分心，或者遇到什么麻烦了，问题不能解决了，我们就能继续，对他而言有一句没一句的，对我而言却是那么用力的对话。我多久没和人说这么多脆弱的事了？我觉得，只要他开口问，我真想把我的整个生活，一坨屎的生活，全部告诉她，歇斯底里地，一直说下去。朋友，今天是感恩节呢，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安慰。

然而甜美的时刻总是来得那么突然，过去的时候也很恍惚。我毕竟只是个来办事的。账户解冻了。

他说，所以，你的账户已经解冻了。顺便，愿你一切都好。

我说，也愿你一切都好。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想问一下，你可以确认加入声音特征识别项目吗？这样你下一次就可以直接和机器聊天，不必这么麻烦和人聊天了——顺便说，刚才我们的聊天里，系统已经采集到90%的特征了，我们只要再聊几句话，你就可以直接使用了……刚才说到，你的博士论文是写什么来着？

我明白了。没有人关心我的生活。没有人想聊感恩节要不要工作。这位chill的小哥根本不关心我。他根本不想和我聊天。他只想多录一个声音。

好吧。我说，我加入声音识别。刚才说到，我的博士论文啊，是这样的。

我再也不要和人工接线员聊天。

▲鸡肉罐头

3点了，这时候，车子走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平原中央，看不见一个村子，羊脂球活泼泼地弯下了身子，在长凳底下抽出一个盖着白饭巾的大提蓝。她首先从提篮里取出一只陶质的小盆子，一只细巧的银杯子，随后一只很大的瓦钵子，那里面盛着两只切开了的子鸡，四面满是胶冻，后来旁人又看见提篮里还有好些包着的好东西，蛋糕，水果，甜食，这一切食物是为三天的旅行而预备的，使人简直可以不必和客店里的厨房打交道。在这些食物包裹之间还伸着四只酒瓶的颈子。她取了子鸡一只翅膀斯斯文文同着小面包吃，小面包就是在诺曼底被人叫做‌‌‌‌“摄政王‌‌‌‌”的那一种。

莫泊桑《羊脂球》

▲牡蛎

父亲忽然看见两位先生在请两位打扮得漂亮的太太吃牡蛎。一个衣服褴褛的年老水手拿小刀一下撬开牡蛎，递给两位先生，再由他们递给两位太太。她们的吃法很文雅，用一方小巧的手帕托着牡蛎，头稍向前伸，免得弄脏长袍；然后嘴很快地微微一动，就把汁水吸进去，蛎壳扔到海里。毫无疑意，父亲是被这种高贵的吃法打动了，走到我母亲和两个姐姐身边问：‌‌‌‌“你们要不要我请你们吃牡蛎？‌‌‌‌”

母亲有点迟疑不决，她怕花钱；但是两个姐姐赞成。母亲于是很不痛快地说：‌‌‌‌“我怕伤胃，你只给孩子们买几个好了，可别太多，吃多了要生病的。‌‌‌‌”然后转过身对着我，又说：‌‌‌‌“至于若瑟夫，他用不着吃这种东西，别把男孩子惯坏了。‌‌‌‌”我只好留在母亲身边，觉得这种不同的待遇十分不公道。我一直盯着父亲，看他郑重其事地带着两个女儿和女婿向那个衣服褴褛的年老水手走去。

莫泊桑《我的叔叔于勒》

▲大梭子蟹

麦黄蟹，豆黄鳖。麦子黄梢儿的时候，蟹子顶盖儿肥。公的满膘，母的饱籽，肢脚尖里都是肉。把刚下网的新鲜蟹放锅里一蒸，清汤白脑儿，紫盖红螯，剁下姜，浇上醋，谓之姜汁蟹，实在是一盘下酒的佳肴。在这座滨海小城里，蟹市是远近闻名的。近年来，由于来歇伏、疗养的人多了，这‌‌‌‌“横行将军‌‌‌‌”的身价也跟着陡增。

上年卖到两角钱一斤，今年一开市就涨到五角了，还在涨。再贵也有人买，据说那东西不光肉嫩味美，营养丰富，还能治什么病。六月二十九，逢集，蟹子上市早，下市快，日头冒红，就不见货了。那些没买到蟹子的人，有的失望而去，有的翘首而待。常有这种情况：出海远的，靠岸晚，上市也就晚。这是经验之谈，常走蟹市的人，不会不知道。

王润滋《卖蟹》

美国心理学大师马斯洛（Maslow）在研究了许多历史上伟人共同的人格特质之后，更详细地描绘出‌‌“自我实现者‌‌”（成长者）的画像。

自我实现者有下列16个特色：

1、他们的判断力超乎常人，对事情观察得很透彻，只根据现在所发生的一些事，常常就能够正确地预测将来事情会如何演变。

2、他们能够接纳自己、接纳别人，也能接受所处的环境。无论在顺境或逆境之中，他们能安之若命，处之泰然。虽然他们不见得喜欢现状，但他们会先接受这个不完美的现实（不会抱怨为何只有半杯水），然后负起责任，改善现状。

3、他们单纯、自然而无伪。他们对名利没有强烈的需求，因而不会戴上面具，企图讨好别人。有一句话说：‌‌“伟大的人永远是单纯的。‌‌”我相信，伟人的脑子里满有智慧，但常保一颗单纯善良的心。

4、他们对人生怀有使命感，因而常把精力用来解决与众人有关的问题。他们不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单顾自己的事。

5、他们享受独居的喜悦，也能享受群居的快乐。他们喜欢有独处的时间来面对自己、充实自己。

6、他们不依靠别人满足自己安全感的需要。他们像是个满溢的福杯，喜乐有余，常常愿意与人分享自己，却不太需要向别人收取什么。

7、他们懂得欣赏简单的事物，能从一粒细砂看见天堂，他们像天真好奇的小孩一般，能不断地从最平常的生活经验中找到新的乐趣，从平凡之中领略人生的美。

8、他们当中有许多人曾经历过‌‌“天人合一‌‌”的宗教经验。

9、虽然看到人类有很多丑陋的劣根性，他们却仍满有悲天悯人之心，能从丑陋之中看到别人善良可爱的一面。

10、他们的朋友或许不是很多，然而所建立的关系，却比常人深入。他们可能有许多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素未谋面，却彼此心仪，灵犀相通。

11、他们比较民主，懂得尊重不同阶层、不同种族、不同背景的人，以平等和爱心相待。

12、他们有智慧明辨是非，不会像一般人用绝对二分法（‌‌“不是好就是坏‌‌”或‌‌“黑人都是懒惰鬼‌‌”）分类判断。

13、他们说话含有哲理，也常有诙而不谑的幽默。

14、他们心思单纯，像天真的小孩，极具创造性。他们真情流露，欢乐时高歌，悲伤时落泪，与那些情感麻木，喜好‌‌“权术‌‌”、‌‌“控制‌‌”、‌‌“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截然不同。

15、他们的衣着、生活习惯、处世为人的态度，看起来比较传统、保守，然而，他们的心态开明，在必要时能超越文化与传统的束缚。

16、他们也会犯一些天真的错误，当他们对真善美执着起来时，会对其他琐事心不在焉。例如爱迪生有一次做研究太过专心，竟然忘了自己是否吃过饭，朋友戏弄他，说他吃过了，他信以为真，拍拍肚皮，满足地回到实验室继续工作。

据马斯洛的估计，世上大概只有1%的人，最后能成长到上述这种‌‌“不惑‌‌”、‌‌“知天命‌‌”、‌‌“耳顺‌‌”、‌‌“随心所欲而不逾距‌‌”、圆融逍遥、充满智慧的人生境界。

我不敢期望每个人都能达到这个境界，然而我相信，当我们愈趋近这种境界时，我们的人生会愈有喜乐、愈有意义。

成长是必须付代价的，因为成长永远包含着冒险、面对未知、尝试新经验、扩展个人的极限与改变。若不必成长，我们就不用改变自己，不用面对未知的危险，更不用花心神面对生活的挑战，从各种选择中做出新的决定。

1. 三岛由纪夫：所谓青春就是尚未得到某种东西的状态，就是渴望的状态，憧憬的状态，也是具有可能性的状态。他们眼前展现着人生广袤的原野和恐惧，尽管他们还一无所有，但他们偶尔也能在幻想中具有一种拥有一切的感觉。

2. @冬日猎杀：我感觉互联网，或者说整个世界吧，都很畸形，大家一边把活着的人逼上绝路，一边劝想死的人好好活着，然后所有人都半死不活。

3.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李白·《春夜宴桃李园序》

4. 和菜头：以前看书，说是美男子上街，女性手牵手把他的车围住，向他投掷水果。所谓“投之以果，满车而归”。我是不相信的，两个硬梨一个榴莲下去，估计当场就得挂了。而且，喜欢一个人就朝他扔东西，这是什么心理？今天我看到了羽生结弦的比赛，满场的女观众向他投掷公仔……

5. @windyye：等飞机的时候正葛优瘫的姿势玩手机呢，发现斜对面有个7、8岁左右的小男孩一直盯着我看，对他微笑了一下他扭头跟他妈妈说，我是当年在急诊照顾过他的护士了……他妈妈对我也有印象，又跟我再三感谢当时对孩子的照顾～～小男孩撅嘴说，我当年答应他拿橘子味的冰棒，最后其实给了根芒果味的。

6. @studioincendo：可以徒手零gear，奋不顾身去守护孩子，保护市民的，也许才配做真正当代花木兰。

7. @nishuang：为什么美国超市的鸡蛋都放在冷藏柜、而欧洲超市的鸡蛋都是常温销售？因为两边采用了不同方式防止沙门氏菌污染：美国人清洗蛋壳并使用消毒液，这一过程破坏了鸡蛋的自然保护层，所以要冷藏；欧洲人从源头控制细菌，呃，给母鸡打疫苗。

8. @美国驻华大使馆：美国警方利用摄像机提高警务透明度：摄像机有助于美国民众向警察问责。在许多警车的仪表板上都可以看到摄像机，也有越来越多的警官在与公众互动的时候随身佩戴摄像机。但谁能看到这些大量的录像资料？一所法院裁定，在俄亥俄州的大多数情况下，任何想要看的人都可以调阅这些录像资料。

9. 大雪：【时雪转甚，故以大雪名节】在天气渐寒的雪天里，不如像白居易一样，召集三两好友，拿出“绿蚁新醅酒”，点燃“红泥小火炉”，为好友温酒煮茶，笑问“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10. 每日邮报：【新戒烟药：阻断尼古丁快感，让人一抽就恶心】多伦多大学的科学家们正在研究新药物帮助人戒烟。人抽烟时大脑发生的化学转换已经被发现，包括尼古丁和吸烟让人有快感和厌恶感的途径，新药物将封锁快感途径，让人一抽烟就感到恶心。

看到女生说，送直男礼物没什么太多选择。怎么讲，我觉得比较委屈。首先的首先，不要送机械键盘。不知道哪里来的歪风邪气，说直男喜欢机械键盘。这句话不假，但是，这句话流行了好几年，你如果现在才知道，那么你要送的直男多半已经有了机械键盘，而且不止一个。

女生要送直男礼物，首选是什么？当然是香水。为什么那么说？因为对方要么会用香水，要么不用香水。不用香水怎么办？直男一般会转送别人。送给男的，增进友谊，感念你的礼物；送给女的，女的一看，这不是男式香水么？谁送你的？直男就明白了香水的分类，提升了对人世险恶的认知，很珍贵的礼物。

然后是什么？是玩具。选什么玩具不知道？很简单，你去幼儿园看去，小男孩在玩什么。记下来，回去找成人版。玩积木，你就送乐高；玩宝剑，你就送激光剑；玩瞎子摸鱼，你就送面具；玩手机，你就送Xbox，PS4、Switch；玩人偶，你就送手办、模型。直男长不大的，80岁老头你送他一套火车模型带沙盘的，能坚持玩到90岁。

再然后是什么？是工具。直男迷恋工具懂吗？但是坚决自己不买，莫名其妙的虚荣心。一套漂亮的螺丝刀，能让他高兴好几个月。每天拿出来摸摸，不用，再放回去。一套进口刀具，还是不用，每天试刀锋，用鼻子闻木头架子或者皮套的味道。一整套钻头，电动的，当时就不行了，把家里所有螺丝都紧一边，第二天带着去单位，就有那么入迷。

再再然后是什么？一切禁止的东西，但也不需要太过分，将将在治安管理处罚法边缘试探的东西。你自己想，反正直男收到了就觉得刺激。哎呀，懂我。哎呀，这下牛逼了。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赶紧回家，买一箱养乐多回去备着。

最后是什么？任何电子产品。任何就是任何的意思，不要一听到电子产品就想着耳机、蓝牙音响这些高大上的东西。其实电筒都可以，电筒都很开心，一晚上开了又关，射远处又射近处，对着皮下照了透光，可以玩到凌晨。

饮料不要轻易送。因为酒也好，茶叶咖啡也罢，直男口味很不一致。我认识一个人，叫做一毛不拔大师的。早年间喜欢喝红酒，朋友就送他许多红酒。朋友走了以后破口大骂，你们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们就送？！而且都是烂酒。等攒满一箱，就请朋友来吃饭。告诉大家，哪瓶酒是谁谁谁送的。大家喝得眼泪汪汪的时候，他严肃地告诉大家：请大家喝，是因为都是烂酒，以后你们别送了。现在，让我开瓶好的请大家尝一尝。当晚就绝交了一多半，还有一小半坚持了下来，主要是因为一毛自己的酒好。

最后的最后，送现金的确有点怪，但没有直男会说你什么。

下课！

根据《直男礼品指南》中网友的回复，总结出几种提及率较高的工具品牌。警告！截屏或者存一下就可以，不要试图搜索，不要试图搜索，不要试图搜索！人生中没有那么多个下午可以浪费！

螺丝刀：维拉（Wera）电动螺丝刀：牧田（makita）米沃奇（Milwaukee）博世（Bosch）电钻：喜利得（Hilti）得伟（DeWalt）大有（Devon）家用木工车床：费斯托（Festo）家用木工台锯：不会锯手的索斯塔（sawstop）链锯：斯蒂尔（Stihl）BLACK+DECKER LCS1020多功能工具钳：莱泽曼（leatherman）